2026 企业零信任采用率调研: 替代 VPN 到哪一步了

那些年我们追过的VPN，正在被谁取代？

去年年底帮一家顺义的汽配工厂做安全评估，老工程师打开机房里那台用了七年的Cisco ASA时，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嫌弃，更像是送别老战友。他那句”当年配这台玩意花了三天三夜”让我意识到，VPN这东西对很多北京企业来说，不只是工具，是记忆，是成本，是历史包袱。

但市场数据不会念旧情。IDC 2025Q4全球安全支出指南里，ZTNA（零信任网络访问）市场规模已达47亿美元，年复合增长率超过26%。Gartner更是直接预测：到2027年，60%以上的企业会用ZTNA替代传统VPN，比2024年的18%翻了三倍不止。这不是狼来了，是狼已经进村了。

从”有没有”到”怎么用”：ZTNA落地走到哪一步了

我把接触过的企业ZTNA落地情况分成三个阶段：第一类是POC阶段，企业往往是被合规或厂商推着走，有个客户去年做等保三级整改，厂商一听说他们还在用IPSec VPN，立刻建议上ZTNA做身份边界，他试探性地问能不能用现有华为防火墙凑合，我们只好说”能跑，但跑不远”；第二类是场景扩展期，过了POC的企业开始把ZTNA往深水区推——内部应用、SaaS、跨云环境，通州一家做医疗器械的厂商把ERP、研发环境和经销商门户全部纳入ZTNA管控；第三类是全面替代期，这阶段的企业已经不满足于”能用”，而是追求”好用”——SDP和微隔离联动、动态风险评估、端到端加密，顺义有个做智能制造的客户把ZTNA和工控网隔离做了联动，设备入网必须先过身份认证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这三个阶段的分布基本符合正态分布。IDC调研显示，42%的企业还在POC或刚过POC阶段，35%处于场景扩展期，真正完成全面替代的只有23%。这意味着，大多数企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也意味着这个市场远未饱和。

中小企业算账：ZTNA的ROI到底值不值

每次被客户问”这东西比VPN贵多少”，我都得先反问：你算的是采购成本，还是总拥有成本（TCO）？

采购成本确实高。主流ZTNA产品按用户数订阅，年费从300元/人/年（基础版）到1200元/人/年（企业版）不等，100人企业一年就是3万到12万。对比VPN设备的一次性投入（好的企业级VPN网关2-5万搞定），头三年确实贵那么一点。

但账要这么算：VPN的维护成本是企业IT的隐形黑洞。我们见过太多案例——VPN设备故障导致全员无法办公，凌晨两点IT总监被电话叫醒；疫情期间VPN并发瓶颈逼着企业临时扩容；员工离职后账号回收不及时留下安全隐患。这些隐性成本加上时间损耗，对中小企业来说可能比采购成本更致命。

ZTNA的优势恰恰在于”省心”。基于身份的访问控制意味着不需要管理一堆IP地址段，动态策略让员工离职即失权，细粒度日志让审计有据可查。IDC的调研数据显示，ZTNA用户的平均安全事件响应时间缩短了67%。我的经验公式：50人以上的企业，18个月基本能追平VPN的总拥有成本，之后每年节省的运维人力和降低的风险成本就是净赚。

落地路径：不是推倒重来，是渐进替换

很多企业一想到替换VPN就觉得要翻天覆地，其实没必要。我的建议一直是：不要做PPT驱动的零信任，要做业务驱动的零信任。实操路径可以参考四步走：

1. 第一步：梳理资产。把当前VPN承载的应用按重要性和用户群体分类，搞清楚哪些是高频核心、哪些是低频边缘。这一步往往比技术选型更费时间，但对后续决策至关重要。
2. 第二步：选一个”钉子场景”切入。远程办公是最常见的起点，因为VPN的痛点最明显，增量部署风险也最低。先在一条业务线上跑通，再考虑横向扩展。
3. 第三步：逐步迁移。新应用直接上ZTNA，老应用在VPN里运行一段时间，通过网关做混合接入，慢慢把流量从VPN侧迁出来。这阶段最考验耐心，但也最能看到效果。
4. 第四步：收编VPN。当ZTNA覆盖率达到80%以上，就可以考虑让VPN”退休”了。当然，核心设备可以留着做备用，谨慎点总没错。

整个过程对中小企业来说，通常需要6到12个月。急不得，也拖不得——太急容易踩坑，太慢则投入产出比难看。我们之前服务过一家做软件外包的客户，从远程办公场景切入，八个月完成了全面切换，期间没有一次因切换导致的业务中断。

但技术门槛降低不代表实施门槛降低。ZTNA落地从来不只是买产品，是重新梳理身份体系、是调整网络架构、是改变安全管理思路。想清楚这一点，比选哪个厂商更重要。